王志东,原新浪网首席执行官兼总裁,现任新浪网首席顾问。王志东1993年创办四通利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997年成功地为四通利方公司引入650万美元的国际风险投资,成为国内IT产业引进风险投资的首家企业。1998年12月,他又成
740)this.width=740" align=left border=undefined>功地完成了与美国华渊资讯网公司的合并,创建新浪网公司。四通利方于1993年年底在北京中关村创办,很快便成为国内最具影响力的软件公司之一。王志东曾亲自领导四通利方的研究小组数次承接国家高技术发展计划(863)等重点研究课题,主持开发的RichWin中文平台是全球唯一的支持多个操作系统并全面支持Internet应用的多内码语言支持系统,迅速在全球中文用户中得到推广,累计装机量达500万以上,为国产软件之最。王志东1988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无线电电子学系,次年进入北大方正集团从事专业开发工作。6月,独立研制并推出国内第一个实用化Window3.0,成为北大方正当年七大成果之一。离开北大方正后,独立研制成功"中文之星"中文平台软件,1992年4月创办"新天地电子信息技术研究所",任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全面负责产品研究与开发工作。大学期间,王志东曾获第一、二届"北京大学五四科学奖",1997年被评为北京市第三届"科技之光"优秀企业家。
时间作证,王志东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2月18日,王又重新闪亮于镁光灯下。如同一年半前一样,他要召开盛大的发布会,面对全国百家媒体侃侃而谈。只不过上一次是宣布点击科技发布产品,这一次是宣布点击科技成功融资1300万美元,投资方是Fidelity Ventures Far East(富达远东风险投资公司)。王志东不惜食言。在上次出场时,他口口声声说是要拒绝风险投资。但是,现在王志东要改口了。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专访时,他用淡淡的口气一抹前言:“我从来没说过要完全排斥风险投资,只不过当时的时点不合适而已”。
而如今,在王看来,融资恰好占据点击科技发展的“天时”,即扩张规模的关键时机。而紧随其后的计划是:点击科技将可能在2005年准备登陆纳斯达克市场。
王志东彻底地重回资本的老路。原来的新浪的过程可能再一次上演,而这次他能保证不再受伤吗?
“现在的过程和我以前的创业不同,以前是茫然,现在是坦然,是按步就班”,王志东靠在了老板椅的椅背上,这样使自己看上去很自信。
他说:“新浪是我相当完美的毕业实习,离开新浪后,我就真正毕业了”。
融资融资协议早在春节前的一月份就已经签署。1月7日,记者身探点击科技。当时,在会议室里,每小时收费数百美金的律师正在对一份协议进行逐字逐句地核对。知道内情的少数员工,一边抱怨着律师的收费高昂与磨蹭时间,一边禁不住地欣喜,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份融资协议。对他们来说更好的是,也许融资之后,大家的工资就可能涨一涨了。
他们之间经常地议论,说着融资对方的奇怪的名称:“Fidelity”。这个意思为“忠诚”的英文单词国人并不熟悉,但是,在美国这个名称却大名鼎鼎,它开创了美国共同基金的先河。创办和管理Fidelity的Johnson家族和量子基金的索罗斯一样的名气值,他们都代表了“财富、投机与智慧”。
Fidelity Ventures是Fidelity基金集团下属的风险投资公司,多年来对中国市场看似游离却又倾注热情:它的投资不多,在内地连间办公室都没有,但却囊括了亚信、阿里巴巴、英斯克这些经典项目。
由于签有保密协议,当时王志东对融资不愿多谈,但他表示,双方在半年多前就一直在接触,合作源于对理念的一些认同,“关键是除了钱以外,能给公司的发展带来附加价值”,“我绝对不只是为了融资而融资”。
最终,在方案几经修改之后,1月16日,在点击的大多数员工都已经请了年假提前回家的时候,王志东独自一人在融资协议上签下了那签过无数次的三个字。
从春节期间到节后的日子,王志东对于记者的融资详情追问仍旧三缄其口。连帮助点击进行筹办发布会的公关公司也要等到2月17日才能知道具体的数据。在发稿的前夕,记者最后一次拨通王志东的手机,他同样是选择保持沉默:“我只能告诉你,控股权还在管理层手中”。王志东是想把秘密拖到18日的发布会,以追求新闻的“爆炸效应”。而记者通过辗转求证,得知这次融资额度为1300万美元,约控制点击科技25%左右的股权(具体的确切数额无法得知)。
野心王志东不贪心,只取所需。
在他的发展规划中,2004年点击科技需要钱,量大约为1亿人民币左右。这恰和融资额相当。
但贪心是背后却是野心。
王志东想拿1亿人民币来干三件事。即:
一是把整个市场营销体系建立起来,这包括整个内部的销售团队,从售前到售后,还包括外包整个完整的渠道、销售网络,王志东甚至有想法做一个培训网络。
二是让产品线到位,现在点击科技的协同软件产品有着包括客户端、管理服务器等4个产品,王志东打算让产品线延长到业务管理和产品开发平台,基本上在今年底,开发出10个产品。
三是建立用户量。点击科技的协同软件的收费方法基本上是按人头收费,在发展到泸州老窖这样的明星客户后,今年上半年用户量即将突破10万级,这使得点击科技有着几千万元的年收入量,在王志东支力将点击科技改造成注册资本500万、累计投资2000万的公司后,他企盼着外力将企业迅速做大。
“到今年底用户量能不能突破百万呢?可能性是存在的”。这也意味着融资后迅速扩大规模,点击因此会拥有着几亿元的年收入量。在我们形成这样的规模后,我们将进入或逼近中国软件业的第一方阵”,他说,在自己的规划中,“如果2004年能将这三大任务完成,2005年将是真正的大扩张的一年”。2005年点击科技将进入海外市场,包括用户市场和资本市场。
而无论是拓展海外用户市场还是拓展海外资本市场,Fidelity Ventures都有着这方面的经验。因为,当年投资同样是软件公司的亚信后,Fidelity Ventures曾成功帮助亚信拓展海外用户市场,并使亚信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
御人点击科技的另一大变化,是在2004年初,多了一位管销售的副总裁冯沛然。在此之前,销售一直是王志东在亲力亲为。冯沛然,原方正电脑副总裁和裕兴电脑副总裁,在几经辗转之后,最终落户在王志东门下。他成了点击高层拓展计划的一个“急先锋”。
“我们需要最高层次的人才”,王志东把冯沛然看作一个开始,“2004年,我们还要陆续到一批高层,有(媒体)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还包括一些海归派”。
传言中,原Oracle大中华区总裁胡伯林甚至也有意加盟点击科技,至少,他去过点击科技“面试”过。而相对于高层,王志东同时也表示需要更多的是中层,尤其是能冲在销售前线的。
2004年的上半年,也许将成为王志东将更多扮演猎头者的角色。他指了指点击在北京263软件园的办公室,“半年前还空荡荡的呢”。目前,点击科技的100名员工,有50多名是半年内才刚来的。“今年,我们要将员工的人数翻两番,达到400人”。为此,点击不惜在263软件园不惜又租用了一层的空间。而御人与融资本是一脉相承。试想,如果没有这次融资,冯沛然还有一些海归派的高层会去吗?从这个观点来看,王志东即使自己有钱也都不能再投入,而是必然要吸收国际资本,要把公司改造成国际性的规范公司,而不是一个私人公司。
御人之外御自身。王也给了自己一个定位,他称为:“随需而变”。开始的时候,他作为程序策划和设计者的角色多一点;而2003年,王志东不停地出差,更像是一个销售总监;2004年,王表示要把CEO做好,更像一个职业经理人一样;而之后呢?王志东笑了,“我再扎回去,像比尔·盖茨一样?”“首席架构师的职位我可谁都没给,给自己留着呢”。
而至于到2007、2008年,如果点击科技发展顺利,王志东自称“怎么变都有可能”。“说不好,我还可能回去补读一个博士生呢!”财富固然很重要,但生活更重要。
钱为何物?
不管怎么说,你得承认,王志东是个富豪。他拥有了新浪3%多的股份,一直到新浪近期的高价,他才卖掉了其中一部分。按照新浪目前的市值计算,他应该是拥有五亿多人民币的富豪。如今,Fidelity的投资更使他的身价加上了近三亿的虚拟市值财富。
身边8个亿的财富,对王志东意味着什么?
“对生活没有任何意义,1000万就够花了,对未来的事业来说,这是个小数字”,他说。
王志东称追求的是不为金钱所约束。1980年代末,王志东下海中关村,寻觅是“赚钱的感觉”;而后,他回到北大方正,是放弃赚钱的机会潜力酝酿;随后,他创立新天地,那是一种创业来赚钱的冲动,但赚钱不成,却在创业者矛盾中无法抽身,最终,他放弃中文之星的源代码,换回自由身,全力去做四通利方。
新浪的成功上市让他品味着成功与财富;2001年夏天,资本的伤害却对他来说痛苦不堪。最终,王志东对新浪“撕破了脸”,那是因为“我对新浪的管理层丧失了信心,我觉得没有什么让我可以留恋的了”。
第三次创业,王志东心态平和:“只要做的好,财富自然会来,但不能完全把目标放在金钱上,不能成为金钱的奴隶”。
对公司、对家庭,王志东现在是父亲般的感情。“2年多来,我的心情非常好,我亲眼看着4个小东西在成长”,这4个小东西分别是他的2个龙凤胎小孩,点击科技公司,还有他的软件产品从概念到开发。
如今的王志东更像一个小孩子,他穿着牛仔裤、脚踏儿童穿的滑轮鞋,他对每个员工都微笑,和高层们参加会议时他当驾驶员,他的心中充满幸福的甜蜜,这是金钱所完全买不到的。
点击科技,就如同他的孩子,他倾注父爱,他置身其间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而伤害,好像真的远离了他。
“所谓被资本伤害,不是被钱伤害,而是被人伤害。对点击来说,现在有条件不再背上像当年新浪的那种包袱了,所以,不会有伤害”,王志东如是说。
资本之痛真不会重来?
[附录]见到过的王志东说心里话,王志东并不是我心中崇拜的偶像,但他是我一直想谋面的知识英雄。在一个被媒体塑造成激情燃烧的IT年代里,谁不想知道诸如“王志东们”究竟是在想什么做什么呢?心理学家认为,这种内心冲动发自于未成功者对快速成功者的窥视欲望。
第一次与王志东面对面是在2003年8月6日,地点是广州远洋宾馆一间不足60平米的会议室里。但就是这个小会议室,笔者还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当时我就想,王志东亲自出马的排场规格怎会如此之低?
一进会议室,不免感觉有些局促,20来位媒体记者似乎要把房间填满了。王志东坐在里排靠近放幻灯片的第一个座位上,头发有一点点随意式的乱,上身着白色的衬衣佩格子领带,下身穿灰色裤子,裤子上清晰可见的褶皱透露出主人的繁忙或不修边幅。王志东的相貌比他36岁的实际年龄要大得多,并不丰富的表情却略显沧桑。
一开始,王志东似乎全然没有在意旁边记者们有些嘈杂的交谈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摆弄着笔记本电脑,可能是在为演讲做准备。我一直注视着王志东,试图努力地在心中升腾起某种异样的情绪来,毕竟王志东曾经是开创中国互联网的一代旗手,毕竟是“他”和“类他”的一群年轻人所创造的传奇故事至今仍是许多人梦想的动力,毕竟还有太多的毕竟……这天是王志东为他的点击科技的产品在华南地区进行推广造势的第一站,按计划他还要在包括他的老家东莞等地进行巡回推广。他的演讲在预定时间推迟几分钟后开始,当时,外面正飘着零星小雨,空气显得沉闷,但沉闷的还有王志东的演讲。
演讲大约进行了3个小时,王志东先从点击科技的历史谈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王始终没有提到此前他曾单枪匹马写下“中文之星”的骄傲以及在新浪的光辉岁月。和我们习惯于聆听数字英雄口吐莲花般地张扬新经济的美好前程的演讲相比,王志东与其说是在做演讲,不如说是他暂时成了媒体记者们的老师。他几乎是从演示点击科技的产品:竞开协同办公系统的每一个步骤讲起,并试图不愿意漏掉每一个哪怕是鼠标点击动作的细节。
他语气出奇的平缓,这让人必先回忆起掩埋在他内心深处那过往的颠峰与黯然之后方能感受到这或是曾经沧海之下涓涓细流的力量。但这世界太多的人奉守“胜者为王”的逻辑,王志东的启蒙教学显然营造不出“为未来呐喊”的狂热气氛,有的记者竟在课堂上接听起了手机以及做着其他带来噪音的举动,但王志东只是微蹙了一下眉头并未制止,只是权当一切都没发生似地继续着他的课程。
我无法不惊叹于王志东重新出山后的平淡,这是一种单靠掩饰实现不了的执着。一起吃午餐时,王志东说他隔天会爬一次香山,上午9点种上班前和晚上7点钟的饭后会抽出30分钟陪孩子玩。一提到孩子,王志东会自然地微笑着。或许我的怀疑精神过于不识时务,也或许我在采访时总会把自己想成读者的代言人,所以,我总习惯于“证伪”,习惯于测量“表”与“里”的真实距离。
在一桌丰盛的菜肴以及当时已算热闹的气氛下,我不合时宜地问王志东:“你曾经辉煌过,但你现在的心态至少在表面上看很平和,你是怎样适应这个在常人眼中看来是个巨大反差的改变的?”“其实我做点击科技时,心态很好。这是因为,一,我不到40岁已经做成了两件事情,中文平台和新浪;二,我现在是用退休的心态来做,而点击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95、96年就已经有做这种软件的想法,但这个是新游戏规则,在当时新浪的内部根本无法实施。”王志东这样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无法再反问,因为心态本质上是属于一个人内心深处的东西,继续追问难免滑向令人不快的唯心主义的逻辑和不够友好。
但毫无疑问,任何人如果以为王志东已经开始过着“弄儿床前戏”的悠闲生活,那将大错特错。
当点击科技在今年初被评为“2002年中关村最具发展潜力十佳中小高新技术企业”时,王志东对他的员工讲,要珍惜这个奖项中的“中小”两字,因为或许到年底这个“中小”两个字就不得不去掉了。
显然,雄心是在一种适当的环境下被有意或无意的表达着。王志东艺术地遵守着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以及合适的对象的约束条件,此情此景,在中国,表达的“分寸”与“方式”至关重要。
在整个餐桌访谈中,有记者问关于新浪以及类似网络门户的问题,但王志东多以自己已经是局外人,也不再关注网络界的事情为由轻松避过。但谁都知道,无论王志东怎样的巧妙回答,都已经欠缺足够的说服力来让人们相信,此时的他已轻轻挥一挥衣袖而不带走一片曾经溢满着骄傲和黯然的属于他的新浪之云彩,更何况,当时包括新浪在内的三大门户网站已经走出低谷,舞起风骚了。媒体上到处充斥着三大门户在纳斯达克的红旗飘飘,以及门户高管们天才般地在恰当时机抛售手中股票获得巨额收入的撩人讯息。作为打下新浪江山的创始人,王志东的回避只能产生刻意的疑问。
好在王志东的智商不低,他比谁都更清楚自己更自然地流露情绪会减少公众的误解和猜疑。在那些虽有好奇心却缺乏耐心的访问者走后,我再次用同样的好奇心抛出同样的问题,王志东说,“张朝阳非常执着,保持本性,作秀却敢于承认,很难得,不过度圆滑,有韧性。丁磊过去犯过错误,犯错不要紧,只要调整过来,因祸得福,退出门户之争,全力发展自己特长,做短信做游戏,正走向成熟。汪延性格还不稳定,跟着谁学谁,虽然现在是CEO,但还看不出任何担任CEO的信息,有关施政纲领、企业文化、发展规划等都还没有。目前感觉是执行者角色,是否上过度性安排,还很难说。”但王志东谈论最多的还是他的点击科技产品:竞开协同系统。滔滔不绝的近乎偏执,让我立即就想到在IT业,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而偏执在今天已经成为IT业者不能再褒的褒义词。
王志东大胆地划起了坐标图形:70年代是PC,80年代是图形界面化,90年代是internet,21世纪是协同世纪。王志东显然已经不甚张扬地把自己放在了引导未来的坐标上,而他的产品则是无可限量的未来。
然而,打江山不是靠请客吃饭。在一个几乎是普适的功利性判断准则社会里,人们更关心雄心的“落地”问题。应该说,无人能比王志东更深刻体会这一点。他不肆铺张的媒体见面会、不厌其烦地亲自讲授普及课程以及在客户面前尽心尽力地扮演首席推销员的角色……这一切的低调与务实都在为一个梦想而服务。摆在王志东面前的路程很远,技术、资金等等一堆堆难题绝不亚于当年的新浪。或许在新浪时,为自
不是大股东而无法施展拳脚,而在点击时王却不得不因为自己是主人而背负更多。